原来日子已走到这里...

羞辱我的工作，也不会让你看起来特别高尚。

这是我对昨天appraisal的看法。

昨天老板娘问我，你觉得画画能赚很多钱吗？

我说，就很像人家问你，现在design还能赚钱吗？你也会说，看你怎样赚吧？多难都会有它的生存方式，但是你要说到大富大贵，只要是在design这个领域，大家都一样不会赚很多。若你不喜欢这样的工作，你不会甘心继续待在这个行业，赚这样的辛苦钱。是吧？

她点点头，没有反驳我。只说了最近去了顾客公司的晚宴，同行坐她隔壁，然后说现在的钱多难赚。老板娘也是要诉苦吧。然后她说有一点要画floor plan，做了四个，最后顾客不想还钱，觉得花那个钱不值得之类的。就说，这钱非常难赚。

我有表示，身为designer我想做的是design，而不是adaptation。去年下半年几乎都没有再做design只是一直做adaptation。

然后她说，是因为顾客看得起我们，因为这种比较technical的东西，别的agency做不来。

这可能是一种自我安慰。抢design的job，我们的agency抢不来，所以我就做别的agency不做的adaptation。最大的问题是，adaption如果technical不够强的话，很容易有疏漏和碰壁。而且因为无需做design，所以所有的job都是赶的。加上我们内部沟通不足，碰了不少壁。

今年的花红跟去年差不多一样。可能更少一点。不知道。看起来真的也很像只够一点点。

然后她说，如果我不做adaptation，我想做我的illustration吗？

我说，是有想过。但是我只把它当兴趣做。人始终需要有满足感，或是各种各样的尝试。我这几年生病，我觉得我不一定能活到很老，所以我觉得我的人生总要做多点新尝试，那么我的人打包的时候，最少我的人生已经尝了个遍，甘心了，我活过一次了。

然后她问我，那我的插画要怎么搞？

我说，肯定需要有explosure，你需要告诉市场，你的插画的可能性。

我还没说完，她就打岔了。什么pop mart之类啦。其实我知道她的认知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

我说，其实玩法很多，看你怎样定位。但要说赚大钱，就不要想要多。赚一点工具颜料钱，和再研究的钱，还是可以赚到一点的。坦白说，只专注在一份正业，我们连搞搞兴趣，上上课的钱，也是难有的。如果我的人生不长，我当然不想只是紧紧压压的过完我的一生。我肯定是希望拉阔我的人生故事，活一个让自己骄傲，无遗憾的人生。

过后她说到，那些顾客多难应付。我说，其实我可能比一些插画家幸运。我的顾客都是因为喜欢我的插画风格才找我，我都会跟顾客先了解他们想要的，然后draft出来过后才画，所以我的顾客很少大反转。

她问我，我那些顾客哪里来？

我说，大多数是IG来，有的是FB page来。有的是同行不会做custom design，所以推荐我。

然后她问我follower多少。我说不多，大概千多。

她说，那他们怎样找到我？

我说，我有研究市场，所以我做的content我大概知道会有人看。一般上我有post就会有人pm我。是这几年我生病，开始没有那么活跃而已。

其实说到最后她也是在画大饼而已。基本上前人也没有拿过满一个月的bonus吧。也许公司真的没有很赚钱，我相信，这也是经营的问题。我希望明年不用继续在这里等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