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升上中学到毕业要升学时,都是我的人生中非常不快乐的时期。
我没有特别期待升上中学。没有特别想和姐姐在同一所学校上课,但我也没有特别喜欢在我那很多gangster同学的学校上课。基本上华人学生是在这所学校流放的。我的课业要说很好也没有很好。但补习的同学也不多。加上家里也是经常没钱,我也很少去补习。在这个家庭里,我很少为自己争取什么,因为我也是很容易被人打发。我说了,没人同意,在那里喊、骂,吵架,我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了。似乎每个人都有权利反对我做什么,但没有人听过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在学校遇上困难,也没有家人了解过。
中学毕业后,这些不快乐也在升级。一提到升学问题,就是一堆人数落我,吵架。然后不了了之。似乎我不升学我的姐姐都不会有意见,在意的只有我妈妈。因为我被分配到的资源一直都是比别人少的。我弟弟也曾经为我发声过,最后大姐气炸到,有点精神恐吓我。然后全部人都吵架,不提这事似乎对大家都好。
跟初恋分手时,我在想,我和他真的没有办法在同一个位子思考。初恋几乎对学习没有兴趣。我有才艺,学业成绩也好。但是我的升学路很像没有希望。我被家人压得透不过气。在那段期间,我真的没有生存欲望。要说和初恋没有爱情。我是有付出,但是我们始终难以沟通。他要的和我要的不同。他可能智商比我低,所以他也用他的理解来认识我。我和他的关系真的也没有特别愉快。所以分手后,经过老板女儿的鼓励,我选择放弃我的理想课程,随便拿个什么课程文凭都好。面对那种花花世界,很多uncle向你投来不怀好意的橄榄枝,我是真的没有想要继续这样的生活。所以我决心要去升学。
因为成绩还ok,申请过程其实非常顺利。老板的女儿还得空到帮我做图表,让我更快了解课程资讯。
她为什么那么好?
她是真的很好。但是一方面也是怕我跟她爸爸有什么特殊关系吧。传闻中她爸爸是非常花的uncle,经常有一起出国旅游的女性朋友。说是女性朋友,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总之就有些交易吧。
有一次她爸爸在pub跟pub女郎喝酒,我在隔壁的翻版VCD店做第二份兼职,然后她爸爸问我,为什么做那么多份工,不去念书,然后我说,我很穷,所以她爸爸变安排了人隔天载我去他的公司应征,我就被录取了。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问我,听说你是在pub认识我爸爸的。我说,我没有在pub,是你爸爸在pub,我在隔壁的店做part time。你爸爸问我为什么不去念书,我说,我没有钱,你爸爸就叫我来这里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工作。所以老板的女儿觉得她一定要帮我完成去升学的事。所以表格也是她帮我买的。而且是她请的。我是很感激她,但我上了college后,就没有再见过她了。
我的姐姐一直反对我这个反对我那个。但显然的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因为反对以后就再也没有方案。我的成绩不至于差到没有出路。但她为什么没有方案出来?
我心里也是有答案。人都会自私。因为我们处在资源有限的环境。她认为我的升学会影响她继续上硕士。但是到最后也是资源有限到,她也是没有机会上硕士。因为这件事,我也是被她怨了很多。她一直认为我当时耽误了她的升学梦,但可能她也耽误我的升学梦。已经是20多年后的今天,大姐也说她当初为家庭牺牲。其实也不算是牺牲,而是我们当时真的太贫穷。我们根本无法对生活有什么要求。如今她的老公也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关于她的健康危机完全没有方案。反对她看医生,偷藏她的药和保健品。
我在那种被强烈反对的境况下成长,我知道那种一直被夹着的感觉和问题。我发声不是因为翻旧账。而是那种有点封建的思想,真的应该被这个年代淘汰了。大姐也是会放大弟弟对她的伤害,说弟弟从小到大都要跟她抢。但是在弟弟的眼里,争完所有资源没有留给我的是姐姐们。骗走我的资源的也是姐姐们。
每一次弟弟帮我争取,跟姐姐吵架。到最后她都会在被窝里哭一整夜。甚至有情绪失控的场面。然后到最后我自己选择放弃。如今想起来,这也是一种情绪勒索。我的青少年时期的不愉快就是这样来的。
爸爸去世后,大姐其实有故意说,弟弟眼里只有钱。二姐也在说。但我没有认同她们的说法。我心里清楚如果弟弟只爱钱,就不会成为那个主要support爸爸医药的那个人。而且在爸爸生病时,那个几乎每一次都会出现的,只有弟弟。所以我相信我的弟弟有强迫症,但我不觉得我弟弟是只爱钱的人。更何况生活负担开销,每一样都是需要钱的。而且他的孩子真的很多,也是有经济压力的,怎能因此就断定他只爱钱?
每次说到这里,他们就会说,因为我弟弟真的花了我父母很多钱。我觉得当你不喜欢别人怎样judge你,你也不要用怎样的尺去judge人。我觉得每个人心里都有贪念。我弟弟跟我说过除了我之外,我每个姐姐也从我爸爸那里挖过一笔钱。包括我姐夫现在驾的那辆车,其实也是当初我爸爸付钱买的。所以他叫我不要相信大姐说的那种表面的好。
我跟他们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我觉得那个钱是我爸爸自己心甘情愿拿出来的。没有什么好讲的。在我的家庭里,我是唯一那个没有伞的孩子。
其实我大姐中学时在校活跃,学业成绩也好,是老师们的宠儿。但是学习好,真的不一定代表品格好。我曾经怀疑大姐是人格塑胶的人。
她的样貌不错,但不一定是男生喜欢的类型。最后大姐嫁给姐夫的原因是,从来没有人当她是女生来跟她相处或交往。所以她觉得在和我姐夫相处的过程,她有被当成女生一样被呵护。然后她觉得她如果因为家人反对就不嫁,她会后悔一辈子的。到最后她可能做在我们身上的举动,最后她老公也同样做在她的身上。然后她当初没有恋爱过,真的不是因为我们。而是因为她带有强迫症的习惯,不一定就是别人相处舒服的。
我弟弟有强迫症,我大姐、二姐也有。都不轻。互相看对方过分不顺眼。但是整个家庭的和谐气氛是真的他们有份破坏的。这个家是真的四分五裂的家。每个人渴望,但是每个人害怕成为吃亏的那个。
在这个四分五裂的家庭中长大,基督教的信仰真的是我的救生圈。如果上帝当时没有抛出橄榄枝,我想我会成为其中一个自杀身亡的拉曼生。人生真的没有特别愉快。当家庭关系是最危险的关系时,你仿佛是找不到继续生存下去的理由的。然而在这种绝望困境中,上帝就是唯一的依靠和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