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好不容易才熬到的2017年。

那时,我裸辞了,我也想知道我到底适不适合设计或插画的工作。若真的不行,我也是想要彻底的退出江湖。于是,我尝试了part time designer的模式挣扎求存。日子过得很不容易,就像少林足球里的周星驰,有梦想,有坚持,有努力,却仍是像是被人嫌弃的低下层人士。连正业都没有。 每次等payment都像乞丐乞讨一样。

那时,和猪分开了一年多,保持空窗差不多两年,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会永远留在过去。已经不会再有新的故事。

我知道他对我撒谎,也许是善意的。但我不希望继续这样下去。我们的根本不会有未来。我需要时间让这段感情彻底成为过去。当我小气也好,自尊心太强也好。我不想继续停留在假象里,我们没有在一起,却还是一直保留在暧昧的关系。

也许他的朋友想要让我死心。每次他对我说谎,到最后都会从他的朋友那里看到他对我说谎的答案。也许只是不想让我心里难过,但每次看到的时候,怎样也是不好受的。所以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可能了。 就在那时,J出现了。

我们在一个比较多马来人的艺术论坛认识。那时只是网友。但很频密的联系追踪我。 那时我接了第一个商业插画的job,第一次赚超过马币5000块一个job。我觉得我很像看到希望了。也许那时也给J一个错觉。他可能以为我是很会画画的人。所以他一直追踪我。甚至找我谈合作。他约了我几个月,我都没有和他见面。直到三月,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但是是三个人的聚会。另一个插画家,是我邀请去的。我是三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J小我一年,比卡小过我四年。但他们的插画或是设计方面的资历和经验都比我深。

我那时画的图是连影子都没有的,没有光,没有暗,就是平平扁扁的2D。能接到商业插画的案子,只能说是侥幸吧。他们都是美术学院毕业的。J更是名校生。他想要找我一起开班教画画。但我真的不会画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因为我真的从来都没有上过正统的美术课。我的美术成绩优异,但是都是凭感觉误打误撞的。算不上会画画。

散会过后,J还是频密的联络我。我去到哪里,他都会问我,有时还会突然出现。我们就处在有点暧昧的关系中。但似乎他在掌控我。我每天发生的事都毫不保留的跟他说。开始时,都很像是温柔体贴的。有鼓励,有经验的分享。但是一次跟礼物的聚会,开始了我们的价值观的冲突和争战。不是礼物的错。只是我和J的价值观充满着冲突。他很看不起礼物。但是对我来说,我的水准、处境都跟礼物差不多。没有谁比谁差。我不觉得我需要把他排除在外。他却在我面前羞辱礼物。

礼物回家前还对我说,前辈,你真的要想清楚,他适不适合你。他很像令你感到非常压力和不舒服。

礼物回家后,他又开始问我,你和礼物谈了一个下午,谈什么。我似乎也是没有保留的把当天交谈的内容跟他说。然后他开始发脾气。

我被攻击的第一点就是,我没有上进心,和能力水准比我更低的人耗了一个下午,懒散、浪费时间。在他的观念里,我最少要像他一样去速写,跟上马来艺术群组的老大哥,去讨好他们,或是去参像Luk一样有人脉、资深的艺术人。我们之间似乎在生活要求和想法方面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那一吵后他和马来艺术群组去了东海岸画壁画。那一个星期我们差不多都没有联系。他回来的时候就差不多到了他的生日。那一天他介绍他名校的senior陆给我认识。那一天大概就是陆非常狼狈的一天。他和前妻在那一天正式分居了。房子车子,他都留个了前妻。只带了几箱自己的东西离开。他收拾完就带着来找J。

那一天的J是意气风发的。他跟到了马来艺术群组的大哥,很像那个大哥有帮他安排一些不错的job。然后他才完成东海岸的壁画不久。他继续在陆面前说我画画功力不好的事。然后说我图画画不好但是很多故事讲。我心里当然不好受。我很不想我们的关系像是上司下属一样的关系。我希望他是可以跟我一起成长,允许我慢慢跟上的情人。但是似乎他在意气风发的时候总会用力的狂踩我。

陆是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也许更懂得,那种相处是让人不舒服的。虽然就第一次见面,在J面前他是跟了不起的大人物。但他没有太多批评的就问了我,关于我的故事和创作。我就翻开了我的作品,跟他说故事。然后他说,搞IP的话,你的方向是对的。让人印象深刻的IP都有一个背景故事,人物的性格和精神态度。我从你的分享中,都看到了这些。

J静了一下,却还是努力的尝试纠正陆对我的评价。陆也不是完全说我好。他给我的意见是IP的方向,我是对的。但是如何让角色更吸引人,就真的需要加把劲。或是找画工更强的人collaboration。

然后J还在继续的嘲笑我看王家卫那种假艺术电影。我有解释我所理解到的剧情,和欣赏的点。但他认为懂得艺术的人都不会欣赏王家卫那种电影。因为他们有更多的方式去表达艺术。

那时,陆很像是我的救星,他直接说,王家卫的电影有他独特的艺术表达和信息。我也是王家卫的粉丝。然后我和陆在那里粉丝交流。J似乎有点不太喜欢。他引以为傲的点,在此时似乎显示出,他才是不会欣赏的人。

回家的路上,我们没有说很多话。他说陆是为了让我保留面子所以附和我。

那次过后,我们开始减少见面的次数。在这段关系里,我有很多的不舒服。J就像是你的家长,管东管西什么都要管,而且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

但是之后我因为纸箱敏感,全身出现一个圆圆的点,休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那时他有来找我,吃饭、看戏、画画,他说了很多不好笑,有点粗俗且很多贬低别人的笑话。我其实真的对不上。他也开始他的那些广告人theory,戏院看戏一定要看action movie等等。我那时可能心理虚弱,需要有人陪。但是总感觉这是个很难平等或对等的关系。我打算不要花太多时间在他的身上。所以我去上课,去看书,继续写作。但是全部都是他看不起的爱好或是生活技能养成。

他继续约我去户外速写,然后安排我去跟马来艺术界的大哥和一些红人会面。到我的皮肤敏感问题发作,脸肿了,他带我去看医生,然后送我回家。但是在那次过后,他似乎开始和其他画界的女生暧昧了。我尝试花时去和他磨合。但是他似乎又在改变了。感觉我很像是要被放弃了。但是我们的关系还是断断续续,可是就一直依照他的心情。他心情好的时候,会买他觉得很浪漫的东西来。但是都不是我习惯的。我们不止是价值观不同,在很多喜好上也是不同的。可是那样的关系还是时晴时雨。有时他心情好,我们会安静的坐着画画。他会分享一些软件的技巧。但我们的关系似乎一直都有隔阂。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你有发现到我开始减少跟你见面了吗?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不知道我可以怎样。我尝试安排时间,把一些工作推掉。但是他开始找其他人一起画画。

然后他说,我很固执。他看不惯我画画的方式。我们继续吵架。继续冷战。

七月,我爸爸发生意外。他刚好下马六甲和速写群的朋友速写。他就顺便载我到马六甲搭巴士回麻坡。速写群的一个女生也搭了他的顺风车。那个女生很像是art director。然后他跟对方说,我们对于画画的观点很不同,所以一直吵架。他继续说,我画画没有影子,没有立体感等等。那个女生可能也出于客套,说,市场上是真的有这样的人。画的东西很特别。但是什么画画原理都没有,作品却很受欢迎。

然后他说,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

那时我们继续没有太多的交流,我回了麻坡的老家。我怀疑我自己。关于感情的事,我也似乎很没有底。在工作和前景方面更是模糊不清。

七月尾,他开始说。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说了一大堆。他说,他是画匠,画工比我强很多。但我是画家,在创作方面不受画工和原理限制。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大概就是随便一个分手的理由吧。

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就短短的几个月。但是似乎这段时间的冲突,让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活崩塌了。镜子里的自己似乎看不清楚我是谁,我真正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粗线条 的頭像
粗线条

原来日子已走到这里...

粗线条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