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半的清晨。
这算是早晨,还是黎明?他也搞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指被一枚超小号的戒指紧紧卡住,怎么都拔不出来。手指开始发黑,脑袋一阵胀痛。
在诊所里,医生皱着眉头说:“这有点麻烦,我看帮不了你了。不如你去消防局试试?”
他愣住了:“你是医生,难道不比消防员更有科学常识?你帮不了我,消防员又怎么行?再说,消防员要是问我怎么回事、让我报案,我该怎么解释?”
医生摊了摊手:“当然找消防员!他们有工具可以帮你剪开戒指,我这里可没有。科学方法我都试过了,我是医生,不是科学家。如果消防员也帮不了你,那我也没办法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指越来越痛,再不取下来,血液恐怕要堵死,人都要晕过去了。旁边的女生担忧地问:“怎么办?”
他瞥了她一眼,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只能试试消防员了。”
女生有些娇嗲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拔不出来。”
她酒气熏天,醉意未消。他知道,对她发脾气也没用。这个女人,总是贪玩、任性、不受控制,也不知这是第几次了。她的疯狂举动总是让他又气又迷恋。
这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是酒吧的驻唱歌手。她抽烟、喝酒、骂粗口,偶尔还会咬人。歌声不算动听,技巧也一般,但甜美的长相弥补了一切,偏偏就是吸引他。
她像一匹野马,无法驯服。他生日那天,刚踏进酒吧,她便冲过来狠狠地咬了他两口。她总是喝得酩酊大醉,打电话让人叫他去接。她嘴上说着不理他,却次次都用这种方式把他拉回身边。
而这一回,她更是直接。就在这个清晨,她竟硬是把戒指套上了他的无名指。这一次,是真的刺激。他完全清醒了,痛得连忙跑去诊所求救。更刺激的是,医生束手无策,直接让他去找消防员。
这该怎么办?
一路上,她不停地道歉,但他根本没心思理会。他在诊所已经用尽力气拔戒指,手指都流血了,如果消防员也没办法,他真的要截肢吗?
到了消防局,一群消防员围着他,看着他发黑的手指,问:“戴不进去就算了,为什么硬塞?还是选了这种奇怪的时间?”
此时已是清晨五点半。
他苦笑道:“Kawan saya sudah mabuk,tak sengaja kasi masuk itu cincin.”(我朋友喝醉了,不小心给我戴上了这戒指。)
消防员面面相觑,似乎想笑但忍住了。不过,现在不是追问怎么回事的时候。
“Encik,boleh tolong tak?Jari saya sudah jadi hitam.”(先生,能帮帮忙吗?我的手指已经发黑了。)
他们停止讨论,开始想办法。他们试图用木塞撑开戒指与手指间的缝隙,表情凝重,生怕剪错位置。一剪下去——
“咔嚓!”
戒指终于断开。
他的手指颤抖不止,盯着那被解救的手指,心里暗自惊叹:“活了三十多年,今天才真正体会到自己的手指是‘真的’。”
这一切的起因,竟是因为另一位酒吧驻唱歌手——
那位驻唱女歌手,是个兼职模特,身材姣好,长相甜美,歌喉不错,偶尔还会给他炖汤,温柔体贴,像个公主。
按道理说,他应该庆幸,毕竟那个女生也表示对他有好感。
但无论她怎么示好,他都提不起兴趣。她的形象太过完美,反倒让他难以产生记忆点。相比之下,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充满刺激的女人。
这天早上,他送她回家后,直接去了公司。
不是因为工作有多忙,而是他需要冷静。
他在茶档点了份早餐,遇到朋友,随口说道:“你看,我的手。”
朋友一瞧,惊讶道:“怎么搞得这么惨?”
他把整个早上的离奇遭遇讲了一遍。
朋友听完,笑得直拍桌子:“都说了吧?刺激吧?现在知道手指是真实存在的了?”
他苦笑:“差点就没了。”
朋友调侃道:“文福啊,‘齐人之福’不好享,你总得做个决定吧?”
他皱眉:“我两个都不选,也不交往行不行?”
朋友耸肩:“当然行啊,只要你能说清楚。要不然,迟早还会有更刺激的故事等着你。”
他不禁冷汗直冒。
事实上,他很清楚自己的问题。
这两个女人,都很烧钱。
每次去酒吧,八九百块轻松花掉;单是吃饭约会,也得花上几百。作为普通上班族的他,实在有些吃不消。
但他并不想结婚,只是想要个伴。
充满刺激的女人让他欲罢不能,但又让他害怕。每次见面,都会发生奇怪的事。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笑道:“祝你好运吧。这女人很懂得怎么抓住男人的心。戏剧角度来看,她可谓‘心机深’,擅长利用自己的女性特质。至于另一个,就像温室里的公主。两个都不好养,你自己掂量吧。话说,你真的要在酒吧里找你的真爱吗?”
他叹了口气:“我不想结婚。”
朋友哈哈大笑:“那就去吧!每个坏男人,总得遇上几个坏女人。这女人的气质,确实适合你,一样够‘坏’!”
他无奈地笑了。
这一天是情人节,他们开始交往了。
走在街上,他遇到了朋友,那个女人刚好也在。一看到是女生,她立刻挽住他的手臂,撒娇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朋友看着,忍不住笑了:“这小子,祝他好运吧……这女人占有欲超强,刚开始一定甜蜜又刺激。不过……以他的性格,也不是个受人控制的主儿,就等着看好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