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的妈妈紧急状态进入ICU,十六岁的阿龙六神无主。他的爸爸正好出差了,姐姐也到外地工作了。这是人生中第一次一整天都在听着陌生的马来文,而且都是医学名词。一大堆也不知道是对是错的决定要他代表家人做决定。
早上,妈妈突然觉得头晕脸色苍白。他只好向邻居婆婆求助,邻居婆婆请她的儿子,荣叔帮忙把阿龙和他妈妈送到医院去。邻居婆婆也随行把妈妈送到急诊室,医生说阿龙的妈妈陷入紧急状况,有可能爆血管了。现在她的BP继续下降着,医生说得马上打一支定心针,要不然阿龙的妈妈可能会陷入生命危险。荣叔帮忙付了定心针的钱。然后把50元交在阿龙手中,叫他要好好照顾妈妈,可以的话,就打电话找一个亲戚来帮忙。
这时候的阿龙是脑里一片空白的,他一向来都没有记着亲戚的联络号码,他身上也只剩下妈妈的几百块,和荣叔给他的五十块。爸爸在工作目前也是联系不上的。他的心很慌。一切的重要决定必须由他来做,他很怕万一做错决定,大家就再也看不到妈妈了。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这是最难熬的一天,很像一个睡不醒的噩梦,时间一直都在1998年12月20日。
一直到了傍晚阿龙还是只是一直看到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去不同的部门的房间做检查,照灯片等等,几个医生用着英语和马来语,表情严肃的在讨论些什么,但是阿龙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妈妈是在怎样的状态,医生就一直叫他坐在一边等。阿龙的心越来越不安。他换了一些散钱,去打电话给邻居婆婆。他说,婆婆,如果我爸爸回家了,你叫他快点来医院。我妈妈还在急诊室。这下阿龙真的崩溃了。他的眼泪一直流,除了哭他也真的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只希望爸爸快点回来。邻居婆婆问他吃了东西了吗?要不要荣叔带一点食物过去给他吃。
阿龙没有胃口,他的心七零八落,只是很想吐。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一直哭。
邻居婆婆说,等你爸爸回来我叫他马上去医院。陪你妈妈。
他十六岁,人生第一次感受这种无力感。他很希望自己已经大多几岁,有驾照,有工作,有钱养家。
成长有时就是瞬间一夜长大的。
这是一个突然奇想的故事,我还在想着要一个怎样的结果。现阶段只是带出了一个少年对于生活突然产生变化被迫思考长大的阶段。
